
作者:(贵州)封期任
◎立冬了,你会想起我吗?
时光裸露出自己。
裸露出真实的自己。
裸露之外,那些雀鸟和我在立冬以后,以一定的高度仰望。
仰望你的娇容,在寒冷中站成一道遗世独立的风景。
暖和我生涩的思想,和你生冷的情感。
我一次又一次站在冬日的岔口,聆听花开的声音,在时光河流的流淌中,复苏爱情的晴暖。
无论冬天有多寒冷,我一定化为冬日血红的阳光,以切入的方式,把春天的讯息传递给你,让你在尘世的极寒里来一次极地的潇洒。
尔后,想起我!
想起我,一生对你的钟爱和挚爱的厮守!

◎你会成为我最美的风景吗?
站在秋风里,我想象无聊的事情会打扰那些无聊的虫鸟和你。
远方,成了你的温度。
晚秋,缓缓奏响冬的序曲。
所有的落叶,听从根的召唤,深入泥土的根部,把一切的飘零,蛰伏在车前草化为的霜露里。
想起你,点滴的过往,兴许不会把初衷皱褶在不期的遇见里,让所有的愿心,把最好的爱情隐藏在过往时光中。
爱情拐角处,彼此的相思,可能会变成一个唯美的动词,透过暗香水袖,激荡沉寂和落寞。
别离的晚风,柔柔的,按在心门,徒留一抹叹息,在清浅的时光,把很多思念和牵挂落笔成那些无为的念想。
落笔,恰到好处。
心灵皈依的,何尝不是一种浪漫的处所。
亲爱的,爱在晚秋,不问曲终人散,不问流年匆匆,只想喊着你的乳名,入睡。
明天,我在时光渡口,挽着你的手,走过千重山万重水,擎着一片枫叶,赋予一种惺惺相惜的暖。
阡陌红尘,感恩遇见你,遇见爱。
我知道,这个爱不会有太多的难度。
那些维度和所有的遇见,并不是一个驿站所停靠的孤旅。
我爱,爱在晚秋,爱图画和声响,丰盈我的生命。
爱我所有的勇气,都在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
我只希望,在下一个路口遇见你。
谁是谁的过客,谁又是谁的归人?
人生百味,方知冷暖。
晚秋,你是我最美的风景。
我一定好好地爱你,爱自己。
即便渐次而来的霜降,会把我的爱恋封冻在日渐消瘦的光阴,我依然在东篱把酒的黄昏,把我对你的爱,喝成一方冷暖。

◎把时光雕琢成菊花的模样
把时光雕琢成菊花的模样,霜,就降了。
许多念想,即将冰冻。
许多心事,爬上光阴门楣,在一片落叶的疼痛中,把一串雁鸣横吹成孤独的口哨。
驱逐爱人内心的寒栗。
一抹夕阳,斜照村庄。
生涩的水、雾化的山,飘落着自由的温婉而柔韧。
一把蒿草,在低处,用一种白色覆盖另一种白色的方式,开始酝酿一截秋风的晚唱。
唱飘落的唯美,入土的悲壮。
唱婉转低迷的小溪,淌过拨云睹日的荒野,点燃一炉旺火的情趣,羽翅开合之间,撬开生命的本真,思考着灵魂的重量。
思考将尽的秋。一些草叶将羽化的牵挂和思念,翻晒在雨雪霏霏的季节之上。
我守不住山间溪流,流淌的温婉。
守不住爱人,用编织空屋的目光,照见尘世的温差。
我唯一能够这样做,也很想这样做的,就是在这个温差里,守住一层玻璃的透明,把所有的爱挥洒在菊花的花瓣上,拉开冬的帷幕,开出春天的模样。
给爱人,以温暖。
给爱人,以阳光般的爱。

◎亲爱的,冷不?
风不暖了,草尖上的寒霜,濡染着一场花事。
那场美丽的约定,已被蝴蝶收藏在将要风干的翅膀中。
霜降了,亲爱的,冷不?
一场从不告知的霜雪,已经开始。
那枚阳光,已经失血。
那片黄覆盖那一片黄。
穷尽一生的爱情,可否在冬日的门楣把我对你的爱意悬挂着?
空旷的原野,穷得只剩下像泛黄而枯瘦如柴的骨架。
曾经的苍翠,叠进苍白的记忆里。
叹息的风,刻意将寒鸦的一首离歌,蜷缩在消瘦的树干。
一层薄凉覆盖另一层薄凉。
别样的烟火,同我一起守着寒枝,守着霜雪度过的岁月,掀开时光的枝叶。
霜降了,亲爱的,冷不?
如果你经受不住车前草化为的寒露的侵袭,那么我一定将我对你的爱化成隐喻的辞藻,为你缝制一件爱情的锦袍。
我一定用喜鹊的叫声,在黄金铺满的大地上,举着头顶的一种呐喊,喊醒沉睡的绿意,用激情的火苗,点燃北风剩余的呼吸。
把一缕柔情握在掌心,暖和你单薄的身躯,以及,消瘦的魂魄。
作者简介:封期任,男,汉族,贵州省贞丰县人,贵州省作协会员。在《诗刊》《星星》《阳光》《散文诗》《诗潮》《绿风》《散文诗世界》等多家报刊发表作品百余万字,有作品入选多种文学选本并多次获奖。著有诗集《苦楝花开》、散文诗集《舞蹈的灵魂》《高原上》,参加第十八届全国散文诗笔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