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特族”是Freeter的音译,是英文“自由”(free)与德文“劳工”(arbeiter)的组合字。Freeter代表的是一种自由的工作方式,“飞特族”在西方一直非常流行,后来传到日本。其特点是往往只在需要钱的时候去挣钱,从事的是一些弹性很大的短期工作。
“飞特族”有以下三种类型——
延后决定型:不清楚自己想做什么工作,所以先做“飞特族”,边做边找寻方向;
追求理想型:知道自己想做的事,但不能立刻受雇为正式员工,例如演艺圈的工作;
身不由己型:或因为找不到工作、或因为想继续升学,但家境、经济条件有限而做“飞特族”。
“飞特族”级别有两种:
一般的“飞特族”,没有目标,自由打工,而且是乱打工;
专业的“飞特族”,清楚自己要什么,有目标,不管这个目标是为工作,还是休闲。
生涯案例:
仿照梦中的路线行走
认识“飞特族”尚昌平缘于她的新书发布会,这是她的第六本书《刀郎》,全书以刀郎人—刀郎地域文化—刀郎歌舞为主线,阐述了刀郎文化的精髓——刀郎故地麦盖提之所以成为歌舞之乡、音乐之乡、农民画之乡这一博大的主题。
大学毕业后做了两年杂志社编辑后,尚昌平开始了她的游走生涯。从1992年至今,她拍摄了上万幅图片,记有大量笔记;七进新疆,三次考察古丝绸之路全程(中国境内),对罗布泊荒漠、楼兰遗址、古龟兹佛教文化深入考察,并提出了新的学术观点。
尚昌平说,“走路”自古至今都算不得一种时尚,只是认识大自然和磨砺自我的手段。对她而言,还有另一种涵义,“我把它看作生命状态,换言之,是我生活方式的全部。”其实,刚开始行走,是因为喜欢摄影和旅游。然而,走了很多的地方后,接触了太多的善良、质朴的人,尚昌平被他们淳朴的感情打动了。她觉得自己有责任和义务用镜头和文字记录下这些偏远地区人们的生活,让更多的人了解他们。
尚昌平说,偏远的山区生活条件非常恶劣,在云南的一个村庄她每天的口粮就是馒头,甚至非常爱干净的她几个月都不能洗澡,还有的地方因为家里太过贫穷,一家7口人只有一只碗,喝汤的时候大家你一口,我一口地互相传递着,生活异常艰苦。有几次回家后她都不想再出去了,可是,每当想起在少数民族地区,虽然语言不通,但当她饿了、困了想找当地老乡帮助时,随便敲开一扇门,对他们微笑然后用手指一指,那些善良的人们就全明白了,当地百姓那份质朴而又真挚的感情,成为她行走的动力。
尚昌平尽情享受她的“飞特”生活,而她的生活费用则来源于她拍摄的精美图片和以其“飞特”经历写成的书。
“人生是一个圆梦的过程。我从不曾追求时尚而弃离儿时的梦想。童年的梦,是我生活的地图和指南针,穿沙漠,登雪山,趟沼泽,越荒原,我都是仿照梦中的路线行走的。”尚昌平在她的书中这样写道。她说很多东西在生活中难得一现,而在寻梦中逐一实现。为此必须舍弃身边拥有的许多,好在一切令她并无怨悔!
自由地享受生活
梁飞是典型的“飞特族”,用他自己的话讲是“飞扬而特别”的自由职业人。
见到梁飞时,他刚刚辞职,正在为旅游做准备。今年35岁的梁飞,一直做电视编导,他曾给几个著名栏目做过策划,在圈子里小有名气。“我在上一个文化公司做了两年,攒了不少钱,现在打算休息半年,拿出一半的钱去西藏,准备去那里呆上2个月。”
梁飞酷爱爬山,所到之处必须有山。他说,站在山顶上,有种征服的快感,这种感觉使他不断地攀越更多更高的山峰。
梁飞说,过去两年的时间里,他几乎一直处于每天只睡五六个小时的工作状态,现在是该放松自己的时候了,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说起做“飞特族”的好处,梁飞认为,他们接触的人和工作,都比全职工作者来得广泛,因此对职场百态会有更深入的了解,而且只要尽责、守信、灵活,很容易获得雇主或顾客青睐,因而得到更上一层楼的机会,所以对找工作的事情他从来不着急。
而倪蕾并不像梁飞那么幸运。3年前,22岁的倪蕾大学毕业后,曾就职于一家著名咨询公司。但公司高强度的工作量让她渐生不满,她于去年秋天辞职了。她的计划是先给自己放个假,去心仪的马来西亚旅游,然后在家自学财会,准备会计考试,年末去四大会计师事务所做审计。“但我把事情考虑得太简单了,财会根本没有想象中的容易。进四大的梦想也随着年末一封封拒绝信的到来,全部破灭了。”
让倪蕾更为头痛的是,今年再找工作时,频频遭遇不顺。“很多公司主管都问我为什么简历上有一年是空的,还觉得我以后在新岗位上也不会稳定。”
最后,倪蕾只能委身于一家民营的咨询公司,每天加起班来依旧没日没夜,工资也只有二千八,比原来整整缩水两千元。
在工作中享受快乐
美国著名的职业顾问威廉·布里奇在《新工作潮》一文中指出:“不久的将来,世界上有一半的人每天要工作12小时,而另一半的人将没有工作。”他预言:未来的公司不需要固定的岗位和固定的员工,而是一个松散的“自由人联合体”,当某个工作程序、某个季节性岗位需要人时,就临时聘用一些专业人才,签订几周或者几个月的劳动合同。当然,作为一个“自由人”,你亦可同时兼任几家公司的工作。“飞特族”的工作前提是,要专心、专业,惟有如此,才能变成专家,也只有专家才能变成职场赢家。毕竟“一生一职”的工作形态已经过时,如何“化短暂为永恒”,找出其中的“杠杆点”是“飞特族”、也应是所有上班族的追求。
北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职业介绍中心相关人士表示,在一些高福利国家,“飞特族”很普遍,这是一种灵活的就业方式,与个人价值取向有关。社会应对其保持宽容态度,对那些辞职后投身公益事业的“飞特族”,大众应给予支持。不过,他同时建议,在决定“飞特”前,一定要慎重,要理性对待自己的职业选择。一旦作了决定后,也就要勇于承担各种后果,不要成为社会和家人的负担。
社会学专家指出,事实上,在可以预见的很长一个时期内,我们还是应该提倡把快乐和工作整合在一起,在工作中享受快乐。这样的快乐,才是于人于己都把不利因素降到最低的双赢之道。专家认为,特立独行“飞特族”的层出不穷,虽说是时代发展的必然现象,但社会有关方面不能不看到其中的利弊得失,要努力采取多种措施,尽量化解随之而来的种种“副作用”。这当中,最简便有效的对策,便是全社会应坚持不懈地推进和提升公民的休闲意识与休闲质量,把劳动者工作与休闲有机融合的文章做得更好、更深、更人性化。这,或许才是“飞特族”频现给世人的最大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