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葬花叹,红楼梦一场,往事种种,终不过一场虚幻。若有来生,惟盼红颜公子相见似平欢。
她,是黛玉,一代才女。他,是宝玉,世家公子。她年幼丧母,后又丧父,体弱多病一身傲骨。他衔玉而诞,合家独宠,顽劣异常最是风流。
那一年,她七岁,他八岁。她与他的缘分,跨世而来,终于一天,开始了。
那一日,他,外出而归,她,远道而来。
她见他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目如画,似是旧识。他见她蹙眉弯弯,双目含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病若西子胜三分,恍若再见。
他说,他曾见过她,她想,她曾见过他,可谓心有灵犀。
是了,他与她,又怎会不熟悉?前世她是他的绛珠,他是她的神瑛,这一世,为还他恩情,她言,要为他逝尽一世泪珠。于是,他,成了宝玉,她,成了黛玉。
可是,她从未想过,这报恩,会让她痛的如此刻骨铭心。

她在贾府无依无靠,唯一能靠的,便是宝玉。宝玉亦是待她极好。然贾府中姊妹众多,他又怎么可能为她一一做好?因此,她也时常落下女儿泪。
他又如何舍得?唯细细的哄,耐心的劝,才换得她再展笑颜。
还记得那次宝钗15生辰,大伙看戏,晚散时,湘云言一小旦妆扮极似黛玉,宝玉恐她多心而向湘云使眼色,却惹恼湘云,宝玉一番解释,被黛玉听去。宝玉终是两头不讨好,与黛玉好一番解释,她亦不听。宝玉伤心而去。却误打误撞参禅机,黛玉见后,便也释然。对他一番取笑,二人和好如初。
是了,他们二人,本就应是最亲密的伴侣,又岂有化不开的误会。
那年暮春芳菲尽谢,她惜花爱花来葬花。那时他正捧着一出《西厢记》,未及细读,见落红纷飞,便尽倾流水。她见了,与他说花随水去终是糟蹋,不若葬于土中,化作春泥,岂不更妙?
他喜不自禁,言放下书便来。她好奇不已,几番下来,只见竟是一本《西厢记》,便捧读了起来。那个落花时节,韶光正好,两个人,就在那儿读着一本真真唯美的爱情小说。那段时光,恐永不会随时流年湮灭,深藏二人心底。
他是怡红公子,她是潇湘妃子,本是一段极佳的木石姻缘,可二人间却偏偏还有着一位宝姐姐。
宝钗自是才貌双绝,为人处事又深得人心。她却是一身傲骨,从不肯逢迎他人。又如何能似宝钗这般左右逢源?她输了,输得彻底,人缘也好,家世也好,财富也罢,终不及宝钗;爱情何如?终抵不过家族利益。
她曾赋葬花吟一曲,她说“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是啊,她后来终与世长诀,却是金玉大婚,又有几人真心怜爱她这个为爱而亡的女子。
她言“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是啊,那个喜庆的日子,她去了,又有几人会以一席卷红颜?
明明她才是与他初初相遇的,可为何呢?为何最后却是她眼见他迎娶他人。
是啊,是她与他最初相遇。他与她何其有幸,相见不晚,相知不晚,又何其不幸,无法相守一生。
罢罢罢,一番真心终作罢,取炉焚稿断痴情。却是凡心易了,痴情难断,郁结难平,香魂一缕,终归去。
黛玉殁,绛珠还。这一世她终是将神瑛的恩,还清了。可黛玉只是黛玉,她不是绛珠,又如何能够承受如此锥心之痛?绛珠亦曾为黛玉,又如何能忘却这段刻骨铭心的情?仙子重回九天,肝肠寸断。
宝玉失宝玉,迷智迷心,娶了宝钗,若浑噩一世,倒也是少了几分心伤,却终是宝玉还神智清,知她亡,再无恋世之心。后终是出家,了此余生。
宝玉只是宝玉。他从不想要什么报恩,他要的,从来只是他的林妹妹。怕是神瑛知晓,也断不会要此报恩,若是能换一份相守,那跨世的恩情,不要也罢。
或许许多年后,绛珠与宝玉午夜梦回,都会忆起多年前,他正是一个翩翩公子,她还是一个花季少女。他与她初次相遇,他面似中秋之月,她身状西子之姿。他是她的宝哥哥,她是他的林妹妹。
初见不忘,是因为她与他的相见,惊艳了时光,搁浅了岁月。经年过去,亦忆之美好。
她赋葬花吟一曲,千古芳名,她从未争,从未抢,只求一份随遇而安。她的葬花深处,别无其他,唯有一个他。
他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所要之物尽数可取。可当有一天他看破了红尘,他可以忘了盛世繁华,忘了人间富贵,却独独,忘不了一个她。
这一世,她报了他的恩,然若有下一世,他必要还她的缘。
若有来世再续今生缘,夜深人静,他与她或许都会于月光之下许下一愿:愿来生再见,如今世初见。无需太早,但求不晚。不会其他,只为:良人共欢好,携手度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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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编辑:王雨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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